36书房网>其它类型>东北top很凶猛>第二百三十七章 连本带利
  逼仄的小床上,四目相对之下,段妄整个身体下压,轻易就笼罩住了司徒岸。

  他目光挑衅:“缺钱早点说啊,回来也该知会一声。”

  “卖给我,总比卖给那些老男人好吧?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从没哪一刻,能像这一刻,让司徒岸觉得段妄如此陌生。

  “你给我滚!你才卖给老男人了!”老男人都是靠我养着的好吗!

  怒斥出声的瞬间,带着浓重烟味的吻落了下来。

  这种时候的吻,往往不会太温柔。

  段妄几乎是在咬人,他一手按着司徒岸被绑住的双手,一手扯着他的头发。

  齿尖带着酝酿了两年的恨意,稍一用力就咬破了某人的唇。

  “你!放……”

  “不放,我是卖给老男人了,卖的那么贱,那么廉价,可人家转头就不要我了,叫我怎么甘心呢?”

  “现在老男人回来了,我不该连本带利的跟他讨个说法吗?”

  “叔叔。”

  段妄说着,又大手一挥将人翻了过去,扯下了那幼齿的,带着大象图案短睡裤。

  司徒岸的屁股和心同时一凉,明明是在牢里梦见过千万次的快乐事,不想此刻成真,竟是这样酸楚。

  段妄咬着牙,手底下按着司徒岸,左右环顾没有可用之物,只好往手里心吐了口唾沫。

  司徒岸听见动静,立刻就红了眼。

  他是想他,想的要疯了,可他想的是那个爱他如生命的段妄,不是这个脱了裤子就要强奸他的段妄。

  他绝不允许段妄对他做这种事。

 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,以任何方式,毁掉他记忆里的那个温柔的段妄。

  哪怕是段妄本人,也不行。

  司徒岸深吸一口气,拼着扭了老腰的风险,猛然转身,终于摆脱了段妄的禁锢。

  然而就在他以为,这样的挣扎只是第一步,要想把人赶走还得好一通拉扯。

  却不想,段妄竟突然不动了。

  司徒岸见状,先是赶紧把裤子拉好,而后才去看不动了的段妄。

  静默间,青年半跪在床上,神情呆滞地看着床单。

  紧接着,他整个脖子捎带着脸,就都红了。

  司徒岸也看看床上,又看看段妄,立时就犯了替人尴尬的毛病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司徒岸刚说了一个你,段妄就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
  随后便找地洞似得,光着屁股挤进了床对面的卫生间。

  小二楼本来就小,卫生间就更小。

  里面只有一个蹲便器,和一个十分迷你的淋浴花洒,拢共三平米不到,还没张床大。

  段妄人高马大的,竟也躲的进去?

  司徒岸错愕的眨眨眼,又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,也不敢贸然去敲门。

  男人嘛,这方面的自尊心有时比事业心还强。

  刚还说什么连本带利的讨个说法,结果这还没怎么着呢,自己倒先交代了个干净。

  想到这儿,原本该难过的司徒岸,竟莫名笑出了声。

  他抱着腿坐去床下,将脑袋埋在膝盖里笑,想,他的小臭狗,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。

  “你笑什么!”

  许是司徒岸笑的不太克制,明明隔着一道卫生间门,却还是点燃了某人的恼羞成怒。

  “没有笑。”司徒岸抿着嘴:“你出来吧,厕所里热。”

  话音落下,无人应答。

  司徒岸憋着笑,不难想象某人在厕所里的窘态。

  这厕所小的,他洗澡都不敢把胳膊伸直。

  眼下段妄进去了,还不定怎么缩着呢。

  刚刚又经历了那样的尴尬,更要命了。

  司徒岸摇头,起身,想去拉卫生间的门,给小朋友一个台阶下,不想竟死活拉不开。

  还是这么犟。

  司徒岸又笑了一声。

  “还在笑!”

  “没有,我,那你待着吧,顺便冲个凉,我换床单。”

  卫生间里,听见换床单这三个字的段妄,是真的想钻进马桶里把自己冲走。

  怎么会这样。

  怎么可以这样。

  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,他永远都体面不起来。

  平时都好好的,心里跟一潭死水一样,任罡风吹过也不见涟漪,可一看见他,一看见他。

  他就忍不住要去砸车玻璃,愤怒和委屈交织着,体温瞬间沸腾,简直要把他心里的那一潭死水烧干了。

  几乎不做思考的爬上了他的阁楼,又砸坏了他的玻璃,甚至还不由分说的将人压上了床。

  他受不了,他就是要他和他一样煎熬,一样不舒服,一样心急如焚。

  为什么?为什么你还能站在柜台里面无表情的说出没有这两个字?

  两年又八个月,你就一点也没想起我?

  难道就只有我,一夜一夜的想你,想的头发都白了,想的哭都没眼泪了。

  想的连你一件破衬衫,我都扔了再捡,捡了再扔,一边骂自己没出息,一边幻想着你的声音**。

  ......

  半个小时过去,司徒岸已经换好了床单,还把散落一地的玻璃碴扫了。

  原本散落在地上的,段妄的衣物,也被他一件一件捡起来,叠好。

  没了玻璃,漏着风的木头窗户倒钻进一丝凉意。

  司徒岸临风窗下,看那叠好的黑灰色衬衣,鬼使神差的就将脸埋了进去,病态的磨蹭。

  “老公,”他用极低声音嗫嚅:“好想老公。”

  段妄的衬衫,气味不算复杂,就是洗衣液和烟味,还有一点点,令人熟悉的汗味。

  司徒岸用脸颊蹭那衣领,不断的嗅闻,又卑劣的窃喜,想,幸好老公衣服上没有奇怪的香水味。

  然而这个想法出现的第一秒,司徒岸就猛然清醒了——他在干嘛?

  闻别人男朋友的衣服?

  还高兴人家衣服上没有香水味?

  巨大的羞耻袭来,他逼着自己抬头,离开了那熟悉的气味,又心有余悸的吞咽口水。

  别这样,真的别这样,刚才那副样子要是叫人看见,这几辈子的老脸也就丢尽了。

  做小三这事,年轻的时候还犹可恕,年近四十再做,那就真是一辈子的案底了。

  ......

  须臾片刻,司徒岸借着微风静下了心,才又去敲卫生间的门。

  “你洗好了吗?”

  还是无人应答。

  “我刚刚看你手伤到了。”司徒岸深呼吸:“你出来吧,我给你包包。”

  依旧无人应答。

  “你再不开门我找消防了。”

  门开了。

  一个赤身裸体的成年男子走了出来,带着一身水珠,和一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倔强表情。

  这个画面很好笑,却并没有逗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司徒岸。

  此时此刻,司徒岸完全能体谅段妄的难堪,又怎么舍得再去笑他。

  可谁承想,就段妄走出来的这几步,居然是同手同脚。

  人高马大的青年,一脸严肃的,赤身裸体的,走着同手同脚的步伐,小鸭子一般出了浴。

  司徒岸嘴角一抽,最终还是没憋住,彻底蹲在地上大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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