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，她们终于拥有了足够的底气。
萧帝的目光一一扫过江岁宁、吕嫣、卫瑶，甚至还有萧玥，“你们当真确定要用这一次的功劳来换这个？”
“回皇上，确定。”江岁宁她们几人同时开口。
萧玥也认真道：“父皇，我们已经想的很清楚了，您就答应吧。”
“这一次你们，尤其是江岁宁，能够查出肃王爷的阴谋，救了朕的性命，立下了大功，加上你们自从成为女官以来，的确是兢兢业业，将朕还有皇后交给你们任务都完成的不错。”
萧帝稍顿须臾，脸上的神色平和了不少，目光里面还带着欣赏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朕就答应你们，从现在开始，专门开设女官选拔制度，每年一次，凡是在女子书院读书，亦或者其他有才学的女子，皆可以参加考核。至于详细的考核标准，朕之后会再让人议定。”
萧帝的话像是天边的一阵大风，终于吹散了压在江岁宁她们心中的厚重云絮，给她们带来了新的希望。
“多谢皇上！”
“多谢父皇！”
江岁宁几人齐声开口。
一旁的沈宴西和裴照之看着这情形，也由衷的露出了笑容。
在江岁宁她们几人退下时，萧帝唤住了萧玥。
“父皇，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？”
“玥儿，你很好。”
萧玥一愣，“父皇，您这是？”
“之前朕曾经觉得，你胡闹惹麻烦，也着实没有怎么关心你，现在朕觉得，你很不错。”
虽然对于这个女儿，他甚少在意，哪怕是后来她得了才名，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尤其是后来还做了一些蠢事情，他更加觉得这个女儿无需要被重视。
可从西林国和亲之后开始，他才渐渐发现，虽然这个女儿并不是最聪明的，也不是最大方得体的，但是她是真真切切的在成长，而这种成长，让他这个做父皇的感到了欣慰。
萧玥怔愣地看着萧帝，心里面忽然涌出一股子不知道改如何形容的感觉。
她看得出来，萧帝并没有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，但是她也并不在意，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萧玥，并不需要来自萧帝的父爱。
可是此刻，看着萧帝欣慰的眼神，她心跳加快，心中也从茫然复杂，逐渐的变成惊喜。
她张了张口，又想了想，最后只是郑重的对着萧帝开口：“父皇，女儿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“好。”萧帝满意点头。
御书房外，已经先一步走出来的江岁宁她们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。
天色湛蓝，日光正好，已经不见了前几日的阴沉压抑。
“真好，天晴了。”吕嫣笑着开口。
“是啊，真好，天晴了，就是不知道能晴多久。”卫瑶开心的同时，还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不必去想能晴多久，纵使之后再遇到阴天和雨雪，但只要度过去了，天总是还会变晴的。”江岁宁笑看向二人，眼底是坚定和希望。
卫瑶和吕嫣也看向江岁宁，同样笑了。
是了，前路不可能永远是坦途，但是那又如何，度过去，晴天总会到来的。
风过皇城，一日一日的吹拂着。
转眼，距离肃王爷伏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在这一个多月里面，肃王做的那些事情带来的恐慌和议论，也渐渐被其他新的话题所取代。
街边摊贩热闹，商户生意兴隆，一切似乎都已经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模样。
不过，也有不同。
朝廷每年都会进行女官考核的消息一公布，整个皇城热闹了好一阵。
有人欣喜赞同，也有人不满反对。
但不管他们的意见如何，这件事情是朝廷明文公告的，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。
而在这消息公布之后，女子书院也一下子热闹起来，报名的女子们是之前的几倍之多。
江岁宁她们选了新址，又新开设了三家女子书院，还根据学子的水平不同，分别开设了不同的课业，在萧玥的建议下，采用了年级的称呼作为区分。
江岁宁询问萧玥为何要这般称呼时，萧玥只是笑眯眯的说这样听起来亲切。
江岁宁便也没有多问，依着萧玥定下来这称呼。
女子书院门口，看着那些排队报名，登记信息的女学子们，卫瑶说道：“两个月后就是今年女官考核的日子了，这一批入学的女学子们，应该是赶不上今年的了。”
“无妨，赶不上今年的，还有之后的。”吕嫣笑道，“更何况，就算她们做不了女官，可是多读些书，看到女子的其他可能，对她们来说都是好事。”
“阿嫣说的没错，这些人中最后能通过女官考核的自然寥寥，但就像那些男子们读书参加科考一般，总归在她们面前，出现了新的希望。”
江岁宁看着前方队伍中一个又一个女子。
衣着面容各异，但恍惚之间，她仿佛在她们之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。
明明重活一世却依旧没能看明白一切的韩念安、和自己争斗算计最后真心悔改的郑嫣儿、还有心高气傲一心想要最特别最引人注目的杨蔓蔓，甚至还有毁了容陷入疯狂的韩月影……
如果在她们做出那些错误的选择之前，就有女子书院的话，那也许她们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？
她们最后的结局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咎由自取，但是，如果她们从一开始就有更多的选择，更宽广的世界，或许她们也会活出新的可能。
而在那新的可能里面，会有新的麻烦，新的苦恼，但是……也有新的天地。
“岁宁，岁宁？”
吕嫣的唤声唤回了江岁宁的思绪，她看向吕嫣。
“你想什么呢，这么出神。”吕嫣笑着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江岁宁摇头，“你们刚才说什么了吗？”
“阿瑶说，可惜现在只是宫中女官，也不知道以后女子们有没有机会和那些男子一样，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之上。”
“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江岁宁再次看向队伍中的那些女子。
熟悉的面孔已经消失，恢复了一张张陌生的脸。
那一张张脸上，带着好奇，带着紧张，也带着无限的憧憬。
纵使前路漫漫，可能还有无数困难，但此时此刻，一个崭新的开始，已经到来。
——正文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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