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不得这些了,元良,抓紧时间,越快越好。”沈宴西再次开口。

  若真的是中毒的话,现在刚刚中毒,时间还不长,也许太医能够有办法解决。

  元良领了命令,很快就离开了。

  而衙门里面的主事官员正在外面等着。

  先是丞相,又是刑部尚书,一个接一个的跑过来,着实将他吓了一跳。

  不过更让他紧张的是,才关进大牢之中的犯人突然就出了事情。

  换作是寻常人,也许还掀不起什么大乱子来,但对方可是丞相的小舅子,若是真的查出是中毒的话,那保不齐要说牢房之中监管不严。

  眼见着元良和大夫前后脚离开,那官员鼓起勇气走了进去。

  “丞相大人,下官刚刚已经仔细盘问过今日牢房看守的那些衙役了,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。您看,会不会是江公子他自己……”

  话未说完,沈宴西目光扫过去,那官员立刻吓得噤声。

  “丞相大人莫要误会,下官绝对没有任何推卸责任的意思,只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奇怪,所以下官才猜测了一下。”

  违禁花草的事情说大可大,说小可小。

  只不过一开始因为是肃王府的人来报的案,而且言辞激烈,要求必须严惩,所以他才直接将人关进了大牢。

  也是关进了大牢之后他才知道竟然是江家的人。

  不管是肃王爷还是沈丞相,两边他都不好得罪。

  但关都已经关了,总不能又立刻把人给放了。

  而且的确在江家的绸缎里面查出了违禁花草的图样,按照规矩确实要将人收押,等待处置。

 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人今日才刚关进来,也没过多久突然就出了事情。

  而且还是在沈丞相过来的时候出的事,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就被撞了个正着。

  “刘大人大可以放心,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,本相不会随意迁怒。”

  “丞相大人公正严明……”

  “这种客套话就不必说了,虽然江家的绸缎里面被查出了违禁花草图样,但这件事情真相到底如何,是否有人栽赃陷害,暂时还没有弄清楚。江慕时虽然是犯人,可他的安危同样重要。如今昏迷不醒,若是再送回大牢之中的话……”

  “大人放心,江公子不必再被送回大牢之中,就在此处好好的治疗。”官员立即道。

  就算沈丞相不说,他也不敢再将人关回大牢之中了,这要是真的出了个好歹的话,他可承担不起这责任。

  “如此按照律法来看,可有不合适之处?”

  “虽然律法上没有详细注明,但这违禁花草一案还没有详查,江公子就不算是彻底的犯人,自然要以他的安危为先。”

  说着,那官员又暗暗的看了一眼裴照之。

  “裴大人觉得意下如何?”

  这位刑部尚书平日里面可是一个公正的,虽说他看起来和江家是一波的,但还是要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,别到时候揪住这件事情告自己一状,那可就完了。

  “人既然是在刘大人的衙门之中,这件事情如何处置,自然是要看刘大人的意思。”裴照之开口道,“不过……”

  话未说尽,裴照之顿了一下,看向江岁宁。

  大理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可以将案子转过去,但是现在江慕时这边已经出了事情,是否还要将人安排过去,还要看江岁宁他们的意思。

  江岁宁明白裴照之的询问。

  如果现在想要将人转走的话,衙门这边肯定不会有任何反对。

  毕竟慕时出了事情,烫手的山芋能够甩出去,他们高兴还来不及。

  可是……

  看着床上的江慕时,江岁宁轻轻对着裴照之摇了摇头。

  人暂时还是留在衙门之中。

  “刘大人,我弟弟突然出事,虽说还没能查出原因,但对于衙门中的人……我们实在有些不放心,可否让我们江家派人来衙门照顾?”

  “这……恐怕有些不合规矩。”

  “若是刘大人不想答应的话,我们也不会强求,只不过人是好好的进的府衙大牢,案子还没有查清楚,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,到时候我们江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  江岁宁语气里面掺杂着怒火,虽然听起来是威胁,但是这威胁却有理有据,让人没办法去怀疑真实性。

  毕竟如果江慕时真的出了事情,江家想要追究的话也在情理之中。

  再加上沈家,也有的是能力追究这件事情。

  “江女官,那就按照你所说,你们江家可以派人来照顾,只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保密,莫要闹得太大,以免引起旁人的议论。”

  “这是自然。”江岁宁点头。

  这些事情议定之后,又过了约莫一炷香,元良带着太医急匆匆地赶了回来。

  太医诊断之后,确定了乃是中毒。

  “这毒奇怪的很,脉象混乱,但是又不致命,似乎只是会导致人昏迷不醒。”

  “那这毒能解吗?”江岁宁问道。

  太医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又再一次凝神给江慕时诊脉。

  过了一会儿,他摇头开口:“这毒我从未见过,实在难以保证能够解毒。若是想要解毒的话,最好还是要弄清楚这毒里面到底都加了些什么。”

  “那若是迟迟没有解毒的话,是否有性命之忧?”这次问话的是沈宴西。

  “回禀丞相大人,虽然根据脉象来看,这毒药并不致命,可是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毕竟有限,若是体内的毒一直不得解,对于身体肯定也是有损伤的,而且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。”太医恭敬地回答道。

  沈宴西担忧的看向江岁宁,后者面色发白,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的江慕时。

  “太医,就算没办法解毒,但是能不能请你想办法暂时控制住毒性,避免这毒损伤他的身体。”

  “可以,我可用银针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性,不过终究不是长久之法。”

  “那就先这么做,麻烦太医了。”

  太医已经开始施针,江岁宁和沈宴西他们走出了房间。

  然而刚出来,他们便看到了一个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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