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命镜已经碎了,但碎片还能使用。带太多人过去,没有作用。
玄冥冰宫是星荼语。
万灵蛊域是蛊主。
虚渊会是无迹。
印族长老带始古印台同行。
人族这边,姜成、丁倩、姜轩、铁山、战皇、楚焰、紫宸、苍和破军全部参加。
铁山听完名单,数了一遍。
“咱们这套人,打一个上古战场够不够?”
破军回答: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说得这么干脆干啥?”
“人多更不够。”
“这话咋说?”
“上古战场不是靠人多能打下来的。进去的人越多,它能用的死人也越多。”
铁山没听明白。
姜轩却把这句话记进阵盘。
“里面能复制进入者的数量?”
“不只是数量。”破军说道,“它能从战场记录里找出相同的力量,再造一支对应的队伍。”
“龙族进去一个,它可能唤醒一名上古龙族。”
“进去一百个,就可能唤醒一百个。”
敖峥把准备带上的龙甲卫全部留了下来。
石牙也没再要求兽人族精英同行。
这地方确实不是人越多越好。
丁倩把边界交给裂牙、敖震岳和骨烈共同看守。
新建立的营地不能没人管。龙族和兽人族三百年的问题刚解决,敌人很可能趁他们离开,再从这里弄出什么事。
裂牙没有要求去上古战场。
他接过边界阵盘,只跟石牙交代了一句。
“听指挥。”
“我哪次没听?”
“你哪次都觉得自己听了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?”
裂牙没再跟他掰扯。
姜轩把星命镜碎片放进七族逆印阵。
黑线刚进入阵盘,七枚煞印便同时转了起来。
上古战场的位置没有固定在地图上。
它一直在移动。
每次死钟响起,战场都会从一片星域跳到另一片星域。普通人就算知道大概位置,赶过去以后,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。
姜轩用极北力量锁定黑线,再用紫宸的祭钟寻找死钟频率。
两种力量对上以后,阵盘中间出现一道很细的裂口。
裂口里面全是黑色土地。
地上插满兵器。
“找到了。”
姜轩刚说完,远处又传来一声钟响。
第三声已经开始了。
只是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。
破军抬手撑住阵盘裂口。
“现在进去。”
“等第三声响完,位置就会消失。”
众人没有再耽误。
姜成第一个进入裂口,铁山、战皇和楚焰紧跟在后面。其他人依次进入,破军最后一个松开阵盘。
裂口彻底闭合。
铁山双脚刚落地,周围便传出大片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这里没有天空。
上方是一层灰色石壁。
脚下的土地很黑,踩上去却不是泥,而是一层层烧碎的兵器和骨头。
众人面前立着一座城门。
城门高得看不到顶部,门上贴着成千上万张白纸。每张纸都写着一个名字。
有些名字已经烂了。
有些还在往下滴血。
城门下面坐着一个无头人。
无头人怀里抱着一本册子,两只手不停翻页。
“入战场者,交一段记忆。”
铁山站到姜成旁边。
“还有进门费?”
无头人继续翻册子。
“可交父母。”
“可交妻儿。”
“可交兄弟。”
“可交一生最舍不得之事。”
“交得越重,走得越远。”
铁山戴上拳套。
“那我交你大爷行不行?”
无头人停下翻页。
“册中无此人。”
铁山被它回得没接上。
姜成走向城门。
无头人抬起手,挡在前方。
“无记忆,不得入。”
姜成没有停。
“让开。”
无头人身体下方钻出大片锁链。
每一条锁链的顶端,都绑着一张白纸。
锁链冲向姜成的身体,想从他的记忆里强行拉出东西。
混沌源核自行转动。
所有锁链刚靠近,便被压在半空。
姜成抬起死神镰刀。
噬湮之炎顺着锁链烧了过去。
那些白纸一张接一张化成灰。
无头人怀里的册子也烧了起来。
“毁门册者,不得入城!”
姜成一刀斩下。
无头人连同身后的城门,从中间一起裂开。
“那就不走门。”
城门倒塌以后,后面出现一条很长的石路。
石路两侧站满了死人。
有龙族,有兽人族,也有人族和精灵族。
他们都保持着死前的样子,身上的伤口没有愈合,兵器也没有放下。
姜成刚走上石路,最深处便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苍停住脚步。
破军也站在原地。
这个声音,他们都认识。
铁山转头问道:“谁啊?”
苍开口。
“古玄。”
石路尽头,一名穿着灰袍的老人缓缓走来。
老人手里没有兵器。
身后却跟着十万名上古战死者。
他走到众人前方,先对苍说了一句。
“过来。”
随后,他抬手指向姜成。
“杀了他。”
铁山第一个不干了。
“你说杀谁就杀谁?”
灰袍老人没有理他。
老人只对苍继续说道:“混沌源核不该出现在这个纪元。”
“姜成带来的不是希望。”
“是第二次宇宙归零。”
苍没有马上过去。
他站在姜成和灰袍老人中间,手里的克制力量一点点聚拢。
铁山往苍旁边走了一步。
“不是,你不会真信吧?”
“听他说。”
苍回答得很平静。
灰袍老人抬起手。
周围的上古战场跟着发生变化。
地面上的兵器和骨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崩塌的宇宙。
大片星域碎开。
无数种族从里面逃出来。
最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手里拿着死神镰刀,身后展开混沌青莲。
正是姜成。
姜成脚下,躺着苍、破军、铁山、战皇、楚焰和丁倩。
连姜轩也在里面。
灰袍老人说道:“这是我在时间夹缝里看到的最后一幕。”
“姜成会吞掉所有力量。”
“混沌源核会借他的身体,重新打开最初之门。”
“到那一天,没有人能活。”
敖峥看向姜成。
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拿出镇海龙玺。
只是问了一句。
“这东西真的假的?”
天启明把几块星命镜碎片拼在一起。
镜片里同样出现了姜成毁灭宇宙的画面。
“能被推演到。”
“你也信?”铁山问。
“能推演到,不代表一定会发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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