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子若肯割爱,除了手中这把剑,其余都可以给你,并欠你一个人情。若你执意不肯,谢某只能领教高招了。”
他说得客气,但话语中的坚决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要么活着交换,要么干死你白嫖,二选一!
没有第三条路走。
吴北良歪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:“老谢啊,你真是虚伪又霸道!嘴上说领教高招,实际上就是要干掉我,白嫖翌日神弓。
但问题是,我根本没有翌日神弓!
而且,我是碎虚巅峰,你是天仙三品巅峰,你挑战我纯纯就是欺负人!
罢了,这年头像你这样打着正义幌子的自私鬼我见多了,战便战吧,本魔王没在怕的!”
说着,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明明只是寻常的一步,地面却以他脚掌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一股狂暴而纯粹的魔能,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,从他体内弥漫开来!
魔王大人眉心裂出一只竖瞳,整个人的气质邪魅狂狷:“二十年前的十大天骄?就像二十年前流行的首饰一样,早被淘汰了!
希望你不要太菜,否则,本魔王虐起来会很没成就感!拿出你的全部本事,准备受死吧!”
谢灵运掩饰不住内心肆虐的杀意,冷哼一声:“魔道恶人,人人得而诛之,今日谢某便要替天行道!”
他双手握住无锋重剑,剑身之上,古老的紫色雷纹逐一亮起,发出沉闷的雷鸣之声。
“紫霄——开天!”
一声低喝,重剑劈落。
这一剑,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最纯粹的力量与雷霆的凝聚。
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从剑身迸发,撕裂空气,裹挟着开天辟地般的威能,朝着吴北良当头砸下!
这一剑的威势,让在场大多数人都为之色变。
那些自诩天才的正道天骄不得不承认,若是他们面对这一剑,别说抵挡,就连躲避都未必做得到!
二十年前的大荒十大天骄,名不虚传,恐怖如斯!
然而,吴北良却是不闪不避,嘴角勾勒出一个恣意的弧度:“跟本魔王玩儿雷霆,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没有任何分别,老谢,你对雷霆之威一无所知!”
他将这段神念传输给谢灵运,没有动用任何兵器,只是抬起左手,五指虚张。
天乩霹雳掌!
破!
霎时间,天昏地暗,乌云密布,电光闪烁,似狰狞的扭曲的上古凶兽,雷霆则是它压抑的低吼!
吴北良掌心窜出一抹紫金雷霆,与谢灵运劈出的紫色雷柱悍然相撞!
“轰——!!!”
雷柱在他头顶三尺处轰然爆裂,化作无数细碎的电蛇四散游走,将周围的地面劈得焦黑一片,却没能伤到吴大官人分毫!
“就这?”吴北良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笑容里满是讥讽,“老谢,你这二十年,是不是在天极灵域养老了?这一招,太拉垮了,啥也不是!
话说,当年你是凭抓阄成为十大天骄的吗?
还是说,当年所谓的‘十大’就是一个概数,其实当年十大天骄有几千人?”
谢灵运瞳孔微缩。
他方才那一剑,虽未尽全力,但也用了七成修为,即便是同境界的修行者,也没几个敢硬接。
可吴北良,一个碎虚巅峰境的渣渣,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!
果然,盛名之下其实难副,吴北良能成为魔道大魔王,绝非侥幸。
“本想让你知难而退,出手才有所保留,不曾想,却成了你得意忘形的借口,这一招,看你如何破解!”
谢灵运战意不减反增,身形一闪,原地留下一串儿没有轨迹的残影,真身出现在吴北良前后左右一丈远的地方。
让人难以分辨,哪个才是真的谢灵运!
无锋重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,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剑幕,狂风暴雨般朝着吴北良席卷而去!
紫霄圣剑术,是谢灵运的独门绝学,脱胎于紫霄宗顶级剑技紫霄剑法,以势大力沉、连绵不绝著称,一旦施展开来,便如同惊涛拍岸,一重高过一重,直至将对手彻底碾碎!
“这样就有点意思了。”
吴北良眼睛微眯,轻易便锁定了真身,身形在重重剑幕中鬼魅般穿梭。
轻盈、灵动,没有半分狼狈。
甚至,颇具道韵。
别人想分辨哪一个是真的谢灵运都很难,吴北良却能游刃有余,他圣神子的含金量还在上升。
那些小看吴北良的收起轻视之心,重估对方的实力。
魔王大人好似闲庭信步,每一次踏步,都精准地踩在剑势转换的节点上;每一次侧身,都以毫厘之差避开重剑的锋芒。
那密集的剑影看似将他彻底笼罩,却连他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。
“这一剑虽然比之前那一剑强一丢丢,像样一点点,但该说不说,还是太慢了!老谢,你确实年纪大了,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额……廉颇是谁?还有刚才我说的关公,又是谁?”
吴北良一边闪避,一边点评,一边困惑。
谢灵运的重剑乃是近圣级灵剑,重达一百八十八斤,他看似轻松,实际上,紫霄圣剑术消耗灵能非常多。
狗无良面对他的紫霄——狂涛幻影都能游刃有余,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。
谢灵运坚韧不拔的心志受到了丁点儿影响。
狗无良的嘴巴跟淬了毒似的,太气人了。
谢灵运运转无碍的剑术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。
神识强大到逆天的吴大官人立马捕捉到了。
他心中暗喜。
他看似一直在闪躲,实则早已展开了反击。
他的竖瞳悄咪咪释放影响心神的负能量,潜移默化,点滴渗透。
终于有了效果!
他并指如剑,灵能如猛虎下山,自灵窍汹涌而来。
他指尖萦绕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能量,朝谢灵运的剑势破绽处轻轻一点。
“叮——!”
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。
谢灵运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。
他心中大骇,脚下连点,向后暴退数十丈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凝眸一看,自己这柄以荒古神铁铸就、坚不可摧的无锋重剑的剑脊上,竟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指印!
“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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